后坎昆会谈"几乎无实际意义地"在世贸组织继续
第三世界网络报道，许国平
日内瓦，2003年10月15日
正好是坎昆部长级会议在没有达成协议下失败后的一个月，世贸组织成员国于星期二下午在日内瓦的代表团负责人会议上第一次会合。
会议几乎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在充斥着坎昆会议闭幕的创伤和混乱中，总理事会主席、乌拉圭大使卡洛斯·佩雷斯·德卡斯蒂略和世贸组织总干事舒帕猜·潘尼奇帕克迪，就他们打算如何使会谈继续作了简短的演讲，之后有5个代表团发言。
这5个发言的代表团是毛里求斯（代表非洲团体）、博茨瓦纳（代表ACP团体）、贝宁、摩洛哥和玻利维亚。他们都重申了多边贸易体系的重要性，以及使谈判再次回到轨道上来是多么必要。
但是，发达国家在会上保持沉默。欧共体驻世贸组织大使卡洛·特洛伊向记者解释说，欧盟仍处于反思阶段，因此不愿意宣布其主张。像印度、巴西、中国等主要发展中国家也没有发表讲话。会议只持续了一个小时。
坎昆部长级会议结束一个月后，在日内瓦的世贸组织总部，气氛仍然紧张。各代表团试图领会其他代表团的态度和步骤，同时，他们自己也设法发展其立场。
这可能是大多数代表团不愿意在所有成员国的会议上发表意见的原因，尽管会议是代表团负责人级别的非正式会议，会议记录也不会传播。
更值得注意的是，代表团负责人会议还强烈地显示，当气氛变得敏感，当意见出现分歧时，真正的讨论和谈判将遵循熟悉的旧模式。讨论将以一系列由佩雷斯·德卡斯蒂略和舒帕猜领导的"磋商"转入"地下"。
磋商将是一系列会议的组合--会议在这两个官员或一个官员与个别的代表团和小组国家之间进行（现在，这些会议被称为"忏悔室"，诱使代表团透露其真实意图和底线）。
有时候，也会召集所有成员国参加的"地上的"代表团负责人会议（尽管仍旧以"非正式形式"，会议记录既不保存也不传播），以使各国与正在地下发生的一切保持同步。
这基本上与坎昆会议之前在日内瓦的准备阶段的过程相同。因为大多数谈判是在代表团与主持磋商的主席之间进行，大多数时候，代表团们不是面对面地就某些议题进行公开辩论，使分歧成为文字。
但是，当各代表团真的在致力于特殊主题的代表团负责人会议上相聚时，分歧公开化。磋商会议主席"以个人负责的形式"，发表一份整洁的文本，企图缩小各国在某个特别议题上的分歧，最终并不能成功地就许多关键议题制造共识或者说接近共识。
因此，分歧仍然保持在坎昆会议上的水平。尽管（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由于）会议结束前夕的9月13日，大会发表了一份整洁的（不带括弧的）新审议的部长会议文本，在坎昆，有关关键议题的相同的双边小组会谈过程在"主席助手"的领导下继续，分歧仍然很大，甚至变得更大。
在星期二的代表团负责人会议上，佩雷斯·德卡斯蒂略建议世贸组织成员国不要陷入程序性问题的泥潭，而是要注重实质，致力于"真正的谈判"，因为程序上的要求不利于达成积极的成果。
程序性问题大概包括在世贸组织的讨论方式。通过概述他和舒帕猜如何打算仅以非正式形式展开磋商并接受成员国（主要通过他们的沉默，因而也就是他们的绝对赞同）的绝对支持，佩雷斯搭起了继续或强化贯穿前坎昆会议阶段的不透明过程的舞台。
这样的处事方式这次是否会成功--最近它刚刚失败过--只有等着瞧了。
在代表团负责人会议的开场白中，佩雷斯·德卡斯蒂略欢迎代表团回到日内瓦，希望他们享受了一个"应得的休假，并已从坎昆会议的压力和情绪中恢复过来"。他说，这次会议将告知成员国他和舒帕猜正在进行的使工作重上轨道的过程。这不是一个反思的场合，不是对坎昆会议的事后剖析，或者就会议失败的责任进行谴责。现在的任务是在成员国间重建信任和信心，使过程继续下去。
他提醒各代表团，在坎昆会议上，部长们要求作为总理事会主席的他与总干事合作，协调重要问题的继续工作，在12月15日前召集高级官员的总理事会会议。
自回到日内瓦以来，他和总干事在日内瓦和某些首都投入了一个非常集中的磋商回合。磋商采取了不同形式，包括与不同的地区性组织和单独的成员国。他对磋商的评价是"令人鼓舞"，因为各方都愿意恢复讨论。
他说，一些成员国的意愿可能比其他国家更强一些，但每个成员国都继续支持一个强有力的、巩固的多边贸易体系，都愿意致力于使在坎昆会议上出轨的过程重上轨道，并表现一定的灵活性。
他的意图是着力于关键议题，以不同的形式与成员国展开磋商。像在坎昆会议的准备阶段一样，仍将坚持透明和包容的原则。他将定期与地区性组织和其他组织会面。他说，所有成员国都支持他和总干事就核心议题召集会谈和更小范围会议的需要。他意识到，决定只能由所有成员国作为整体做出，因此，适当的磋商非常必要。
他说，磋商的目的，是到达"我们应该在坎昆会议后所处的"位置。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任务，但是，有许多事情正濒临危险，我们值得一试。他说，如果我们不能成功地在12月底使过程恢复，准时结束谈判回合的机会--甚至在今天还受到严厉质询--将更加微小。
他说，为了符合坎昆要求，他们工作的主要重点将是致力于关键的重要议题。他说，在他们看来，最重要的是农业问题、棉花问题、非农业市场准入和新加坡议题。他承认，部长级会议草案文本的其余部分没有在坎昆得到批准，其它议题（诸如那些具有特别的发展意义的议题）也需要解决。但是，"对于那些我们更接近达成一致的议题，在整理出关键领域的主要困难和启动整个过程之前，对文本内容进行调整就没有什么意义"。
佩雷斯·德卡斯蒂略说，在今天启动的新的谈判阶段中，我们将从农业开始。"我们将进行一轮磋商，从而检验就这一部门的谈判形式框架达成共识的可能性。接着，我们将在其它关键议题上进行相似的试验。有关这些议题的第二轮磋商将试图使谈判更深入。"
他说，部长们指示，工作应该在坎昆会议期间取得的有价值的成果的基础上开展。他认为最好的选择，是不用约定俗成的观点看待这个或那个领域的未来工作的基础。很显然，个体评估随主题的不同而变化，因此，根据我们未来的工作应该基于的单一基础，很难达成共识。重要的是要确定具有共同点的领域并加以发展，以注重实效的方式工作，检验采取动作的可能性。
他证实，他和舒帕猜将确保在新的磋商阶段期间，将考虑所有方面（在坎昆过程中出现的不同领域的积极和消极问题）。他希望各成员国给予他和总干事致力于这一过程的信任和机动性，不要陷入程序性问题的泥潭，"眼下，我们几乎无法负担苦思冥想，甚至无法承受更少解决问题"。他的目标是注重实质，致力于真正的谈判，任何程序上的要求不利于达成积极的成果。
他重申了暂时停止谈判团体工作的决定（除了单独进行的DSU谈判），同时，所有其他经常性的工作按现有要求继续。
他说，日内瓦过程将由与部长们和首都的高级官员们的直接接触加以补充。他说，现在该由他和日内瓦的大使们扭转形势，使多哈议程回到轨道上来。除非各国首都看到来自我们工作的认真的行动和承诺，否则他们将不会有什么反应。坎昆会议失败的代价很高，不应该被低估。他说，坎昆会议是一个错过的机会，我们可以从中吸取教训。
舒帕猜在他的讲话中说，工作计划和世贸组织都很复杂，尽管结果令人失望，坎昆会议还是做了许多很好的工作。从他和一些代表团和首都的讨论，他得到一个强烈的印象--没有人希望多哈发展议程被迫退出或被忽视。每一个国家都依然致力于多边贸易体系。"甚至批评我们的民众也在敦促我们回到谈判桌旁。"
舒帕猜说，"我们都对继续我们的工作、考虑在部长级会议上表达的所有观点怀有强烈的兴趣"。他还重申，坎昆部长级会议的声明组成了我们的要求和指令。我们的目标是在12月底之前，在所有领域达成一个程度足够的共识，使谈判以全力继续。
他说，我们拥有的时间不多。他请求各国出力，特别是要注重实质。当然，有一些程序上和制度上的问题需要考虑，但我们必须优先重新致力于实质。
他说，他已经恢复了、并将加强与部长们的联系。从他迄今为止与部长们的接触来看，他们都有获得深层进展的意愿，他所交谈的每一个人都希望看到进展。
只有5个代表团--毛里求斯、博茨瓦纳、贝宁、摩洛哥和玻利维亚--回应佩雷斯·德卡斯蒂略和舒帕猜的讲话，在会上作了发言。
代表非洲团体的毛里求斯大使Jaynarain Meetoo说，非洲国家与以前一样致力于多哈计划，认为恢复谈判很重要。受到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谈判和卫生谈判结果的鼓舞，非洲国家带着真诚的谈判愿望来到坎昆，以达成积极成果的实质和过程进行充分准备。
他说，非洲国家在日内瓦和坎昆负责任地行动。尽管结果令人失望，他们还是以积极的心态从坎昆回国。他说，我们渴望在多哈议程之内，继续推动所有的议题向前进。
Meetoo大使说，非洲国家认识到，他们与总理事会主席的磋商富有成效，他们准备与其它国家一起努力，以启动谈判。在这点上，他们同意主席提出的就四个议题继续磋商。但他们指出，只有在多哈议程的所有其它项目得到充分解决的条件下，他们才同意继续这四个议题。
通过致力于谈判，非洲国家正忙于确保多哈议程保持在规定路线中的过程。但在现阶段，各国必须集中精力，以产生对所有世贸组织成员国最大的利益。任何企图偏离这个路线的努力都是不合适的。
他总结说，非洲国家已经表现了相当大的灵活性，期望从坎昆会议的积极因素中获得进步，并着力于那些启动谈判的关键议题。
代表ACP团体的博茨瓦纳大使Charles Ntwaagae，对会议前总理事会主席和总干事召集的磋商表示感谢。他回想起非洲团体、ACP团体和不发达国家的重要联盟是坎昆会议的显著特征之一。他说，这些国家希望，这个战略联盟能够继续成长，越来越强大，以支持这些国家的交涉力量。
他说，今天的会议是第一个愈合坎昆伤口的有组织的努力，他支持以建设性的精神和灵活性使谈判回到轨道上来的倡议。"对我们所有人来说，坎昆会议是一个失败，是一个失望，同时也是一个要求我们回到谈判桌的警钟。"对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来说，坎昆会议是一个"双输的"局面。因此，对失败的谴责应该公平地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进行分配。
他说，ACP团体重申了它的多边贸易体系信念和承诺。在这一体系之外，发展中国家将遵循双边主义、地方主义和保护主义。ACP团体仍然忠于多哈工作计划谈判的适时和成功的结论。
他说，多哈要求把"发展问题"看成未来多边贸易体系进展的指导原则。世贸组织成员国围绕这样一个重要目标创造一致意见，ACP团体对此感到高兴。"我们确信，有政治意愿，计划的充分执行就会实现。"
Ntwaagae接着说，ACP团体积极地参与了后多哈谈判，后来，又立即致力于坎昆之前的阶段，八月份，ACP团体的部长们采纳了代表ACP团体谈判利益的立场。
ACP团体积极地参与了坎昆会议，但对商讨中的失衡感到失望。但是，什么都没有失去，世贸组织已经吸取了重要的教训，特别是有关平衡和优先问题。广泛的、包容的争论仍旧是多边贸易体系的一个必要特征，特别因为它赋予过程以信用。
他说，坎昆谈判没能超越新加坡议题取得进展，这很不幸。实际上，在我们检验发展中国家希望优先考虑的各个议题（包括多哈计划的发展尺度，特别是农业、非农业市场准入、特殊和差别对待、执行议题）的谈判极限之前，会议就已经失败了。
因此，ACP团体支持主席的提议，即在后坎昆过程中，着力于农业、非农业市场准入、棉花问题和新加坡议题。
ACP团体还重申了确保磋商和决策过程透明度的必要。"我们希望，在所有后坎昆磋商和会议上，这一问题继续得到关注。ACP团体准备建设性地参与眼前的任务，确保总理事会12月的会议获得成功。"
ACP团体还强调了明确制定后坎昆工作时间框架的重要性。ACP团体认为，这将对不充足的资源进行必要的计划和部署。
贝宁大使在他的发言中强调了注重棉花问题的重要性，因为找到解决棉花问题的方案十分紧急。摩洛哥说，坎昆会议是一次集体性的失败，但是，我们不应该进行指责。玻利维亚说，"从现在开始，我们承担不起继续在真空中生活"，我们需要回到会谈的轨道上来。
欧共体大使卡洛·特洛伊在会议之外对记者说，欧盟正在进行内部反思，包括重新评估它在新加坡议题上的立场，以及这如何影响欧盟在自由化和新规则之间的平衡、在单一承诺的平衡上的战略立场。
在回答欧共体何以不在代表团负责人会议上发言的问题时他说，欧盟还需要几个星期反思这些议题。